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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九十八章 昏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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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便只有这般大小了,若是再长大一些,身体会变成灰白色,毫无美感。”

“就只有从水缸中捞出来,丢出去的命数了。”

观若征愣了片刻。

萧翾却已经往回走,重新在她原本所坐的长榻上斜躺下来。

“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不长久,长久的唯有恨意、苦痛、失去还有悲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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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学会接受这些。”

观若也慢慢地朝着萧翾走过去,不知道为什么,她从没有像惧怕裴俶那样惧怕过萧翾。

萧翾随手指了指一旁的一张小杌子,示意观若坐下来。

她问萧翾,“大人今日如此教导我,是因为大人已经都能够做到了么?”

不是反问,是真心实意的询问。

看起来便像是一团已被烧成焦灰的纸,边缘不曾燃尽,在水中游荡。

观若的目光根本离不开这几尾鱼,萧翾却正看着她,“这是圆翅燕鱼,是极南之地寻来,几千里加急,送到我这里的。”

这些鱼都不过手掌大小,观若仍然沉浸于它们的奇异与美丽,来不及感叹它们的珍贵。

她笑着问萧翾,“这鱼怎么都这样小,它们能长到多大?”

萧翾望着她,又心不在焉地望了一眼在水中悠游的圆翅燕鱼。

萧翾望了观若片刻,而后轻轻笑起来,她的目光落在了白色的帐幔之上。

“若我已经都做到了,或许我便不必用这些帐幔来时时提醒我,我终有一死了。”

观若听完她说的话,忽而感觉到了一阵无可抑制的悲伤,不自觉红了眼眶。

“大人,人若是总是留不住那些喜爱的东西,珍视的东西,只能永远不断重复世间悲伤、失去、苦痛还有恨意,又该如何呢?”

朱颜辞镜,南山花落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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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翾同观若招了招手,示意她朝着她走过去。

观若踩在柔软的锦毯上,如行走在云中,她站在了萧翾身旁。

这西洋玻璃制成的水缸足有半人高,中间有一些珊瑚水草。

缸中有游鱼,是她从没见过的。那鱼是墨黑色的,唯有身体边缘的一圈轮廓泛着红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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