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发现裤腿正在蠕动，那是什么？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腿上，但是裤腿确实在动。难道是这个僵尸的腿会自己在动？钟阳用僵直的手慢慢拽起裤腿，在拽到膝盖部分的时候，一个带着花纹的东西在摆动，那是蛇的尾巴。钟阳一声惊叫，用僵直的手指夹住蛇的尾巴往外扔去，一条二十多公分的长有花纹的蛇啪一声掉进河里。

钟阳感觉不到自己心的跳动，但他怕得要命，一条蛇爬进裤腿，他竟然没有感觉。

他用僵硬的手在腿上捶了一下，像捶在木头上，一点感觉也没有，别说有一条蛇，就是把这条腿锯下去，恐怕也不会有感觉的。

钟阳又气又怕，狠命地朝僵硬的腿捶了一下。

“别打我的腿！”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那声音竟如此熟悉，惊得钟阳赶紧抬头去看，头顶上是厚重的桥墩，什么也没有，也不可能有人，一定是错觉。他又狠命地捶了腿一下，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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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阳呆坐在那里很长时间，那张脸也在河面上荡漾，他不敢看那张丑陋可怕的僵尸的脸。

“临阳小区闹鬼，鬼说跑到这边来了，我们可得小心点儿。”钟阳发觉自己的耳朵比原先好使了，能听到很远的声音，那是在议论他。

不行，不能让人们看到我，否则，我还得没命地蹦着跑，想到这里，钟阳用僵直的手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向桥的方向蹦去。他躲进桥洞里，不知谁在桥洞里堆积了一些干草，钟阳费力地坐下了。

太阳透过清雾照在河面上，粼粼的波光闪动。

钟阳看着缓缓流过的河水，心中很不是滋味，他不知道以后会如何，现在这种样子，恐怕只能晚上才能露面了，成了一个真正的孤魂野鬼。想到孤魂野鬼，他心中掠过一股寒意，他不是胆小的人，但想到一个僵尸和自己如影随形，恐惧占领了他的大脑。他不敢想现在这张僵尸的脸，但这张脸却时时闪现在大脑中。

第二章 (第2/3页)

可怕的脸，就是他，就是那张脸，我怎么变成他了？钟阳越想越怕。

出租车疯狂地往后退，玩命地撞他，王大爷那惊惧的表情，小区里人们的群情激愤，因为出租车司机、王大爷、小区的人们看到的不是他钟阳原来的面容，而是现在的这个僵尸的面容。

现在的钟阳已经变成一具僵尸了，一具只能蹦着走的僵尸。钟阳怕得要命，怎么办？自己怎么向妻子解释？怎么向小区里的邻里解释？恐怕他还没有走到他们的身边，就会被打死了，他钟阳有家不能回了。

钟阳跌坐在河边上，瞪着那双死鱼眼，看着河面发呆。清澈的水流缓缓地向西流去，有几条鱼儿顺着水流摆动着身子，在自由的游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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